《似水流年》第10章：海南兄弟情深

　　“ The world will little note, nor long remember what we say here, but it can never forget what they did here.（世人会不大注意，也不会长久记住我们今天在这里说的话，但永远不会忘记他们在这里做过的事。）”

　　熟悉美国历史的人都知道，这一段出自林肯（Lincoln）在葛底斯堡（Gettysburg）发表的著名演讲。

　　且把时光倒拨到2009年1月18日，中国海南岛万宁市的山钦湾高尔夫俱乐部破土动工仪式正在进行。

2009年山钦湾开工典礼现场

　　当时山钦湾董事会主席王军和其它嘉宾的致词，人们大概已经没什么印象，但设计师比尔-库尔（Bill Coore）走上临时搭建的主席台，开口说出了上述的这几句时，一时天也悠悠，地也悠悠…….

　　葛底斯堡讲演是在1863年11月19日，离此时此地的山钦湾恍若隔世。中国-美国-宾州-五指山-万泉河-葛底斯堡-费城，在历史长河中，高尔夫搭起了一座长长久久的金桥。

　　“我们今天在这里所说的话，人们不大会注意，也不会长久地记住，但全世界永远不会忘记我们今天做的事……”

　　2011年上映的好莱坞影片《林肯传》由斯皮尔伯格（Spielberg）执导，主角戴-刘易斯（Daniel Day-Lewis）也凭借该片斩获其个人第三座奥斯卡金像奖。电影中有个著名的场景，一众士兵在滂沱夜雨、满地泥泞里，齐声吟诵着这段演说……

　　不过比尔-库尔致辞时，山钦湾万里无云，海水湛蓝……

　　意犹未尽的比尔-库尔还加了这样一句：“今天我们动工建造的这座球场，不仅将对中国意义重大，而且对世界也同样有着重大意义……”

比尔-库尔在仪式上致辞

　　“我对比尔-库尔的文彩至此有了全新的认识。”现场的即席翻译赵建国后来这么回忆。

　　时任朝向集团副总经理的赵建国，在山钦湾球场建造全过程中一直是库尔的随身翻译。多年后，他仍然觉得兴奋，没想到在山钦湾这野菠萝地里，居然响起了葛底斯堡的这个名句。

　　无论时空如何转移，林肯的那句话依然隽永动人。

　　赵建国的大老板--山钦湾高尔夫俱乐部董事会主席、朝向集团董事长王军当时听了库尔的话，心有所感是肯定的，而对他后面补充的这一句应该更受用。

　　三年后，即2012年12月7日，山钦湾高尔夫俱乐部开业酒会上，他和库尔相伴而坐，还清清楚楚地复述了后者说过的这两个“重大意义”。

王军和比尔-库尔在山钦湾的开业晚宴上

　　如果说动工仪式上的库尔是临时起意，直抒胸臆，那到了开业酒会时，他已经完全体会山钦湾的横空出世对王军意味著什么。

　　山钦湾高尔夫俱乐部，是王军为热爱高尔夫唱响的一曲无以伦比的天鹅之歌，也为中国高尔夫最深远的一段兄弟情谊提供了一个高潮。

　　王军于2019年6月10日离世，山钦湾可谓给他的余年带来了深度的狂喜。有一件事可以证明，他的追悼会上的輓联是这么写的:“博古通今铸商海千钧中信，品高卓越成高坛万古山钦。”

　　亲友们知道他的心境。

　　王军曾执掌中国国际信讬投资公司（中信）董事长长达12年，上联的表述正源于此。2006年，他激流勇退离开中信，出任中国高尔夫行业标杆企业 -- 朝向集团董事长，当时在高尔夫业内外引起了巨大的轰动。

　　这变化是什么概念呢？中信是中国央企巨擘，而朝向虽为中国高尔夫行业中的佼佼者，但和中信相较，二者体量与格局可谓天差地别。就像比尔-盖兹离开微软去掌管一家小型电脑公司。

　　直到慢慢有风声传出，王军在海南找到了一块地，要打造成中国最好的高尔夫球场，人们才慢慢地意识到了这位高尔夫癡狂者的良苦用心。

　　而接著发生的故事，足够成为中国高尔夫乃至中美高尔夫历史上的佳话。葛斯底堡的演讲词又十分到位而感人地为这段佳话提供了历史的背书。

　　故事的两位主角分别是王军和前神州半岛高尔夫球会主席荣智健。时至今日，二人仍是中国高尔夫在新世纪初高速发展阶段的重要人物。几乎在同时，分别由他俩打造的山钦湾高尔夫俱乐部和神州半岛高尔夫球会两大中国高尔夫传奇，相继落子海南万宁，两者相距仅约十公里。

山钦湾高尔夫俱乐部 神州半岛高尔夫球会

　　荣智健生于1942年1月31日,曾任中信泰富主席；王军则出生于1941年4月11日，轮年岁，王军是兄长。

　　山钦湾高尔夫俱乐部动工前的一年半，即2009年10月19日，神州半岛高尔夫球会西场率先开业。而当时在中国高尔夫圈内，关于这两个球场的传说已炒得沸沸扬扬。谁是设计师、成本多少、是否会员制等，一时间将中国高尔夫人的心绪弄得很激动。

　　到海南去，是当时中国高尔夫人的生活方式。

　　但荣智健选择了低调，开业只是和几位朋友打了场球，当然不是一般的球友。

　　如今在球会会所里，还挂著那一场球的记分卡。打球人除了王军和荣智健，另两位是贺平和卫留成。

　　贺平时任保利集团的董事长，卫留成时任海南省委书记。

　　“这记分卡还是我錶上的，当时几位的记分卡都弄皱了，所以我重新找了张干净的卡，请贺平把他们的成绩都写上，再各自签名。我用铅笔写了个日期。”有这样历史敏感性的是当时神州半岛球会总经理陆剑华（Jimmy Luk）。

　　Jimmy曾任香港愉景湾高尔夫球会总经理，在香港人缘很广。2007年他从香港卸任后，很快就被荣智健请到海南了。由于神州半岛高尔夫球会对高规格设施和服务的严苛要求，且球会香港贵宾的高占比，亟需一位兼具专业素养、又了解香港人打球特点的职业经理人。

2018年3月，前神州半岛高尔夫球会总经理陆剑华CCM（左一）参加CMAA国际大会

　　这些年去海南打球的人都有一个习惯，在山钦湾和神州半岛打球，会下榻在神州半岛喜来登酒店。

　　大陆的高尔夫球迷有所不知，荣智健在香港体育界的名声极大，他任香港赛马会董事有三十年，名下爱驹挺多，也曾取得过香港马王等大奖。有人说他在高尔夫和赛马的兴趣在伯仲之间，只是没见他个人表过态。

　　他在1995年当选为香港高尔夫球会首位华人主席，也是中国香港地区的R&A会员，他还是愉景湾高尔夫球会荣誉会员。王军、贺平等人都曾是他在愉景湾的上宾。

　　在神州半岛高尔夫球会建成前，荣智健在家乡无锡买了一座高尔夫球场--锦园。但更多的人知道他和高尔夫的缘份，始于神州半岛。

　　神州半岛高尔夫球会的魅力在于球场的风格，其沙坑的形状美丽，球道边的仙人掌和巨石相得益彰，再搭配上神奇无敌的海景。以至于在初踏进球场的球友们口中，“惊艳”是最常用的形容词。而听在荣智健的耳朵里，自然是最美的音乐旋律。

神州半岛高尔夫球会

　　曾经有人问荣智健，这样的绝世海景，为什么不用来做房地产？

　　“如果造房子，享受美景的可能只是少数有钱人。而造球场，是天下打球人的福利。”这是荣智健的回答。

　　近几年，刚卸任俱乐部总经理不久的高军和副手陈锐曾有意无意地在媒体上透露，神州半岛有一个秘密--球场之所以有41洞（东西两个18洞球场，再加上练习用的5洞），其实另有乾坤。因为这41洞中精华的18个洞都集中在海景部分，分布在东、西场，如果需要，可以用这18洞举办高水平的锦标赛。

神州半岛高尔夫球会航拍图

　　Jimmy介绍了这样设计的由来：“因为荣先生曾经有一个梦想，就是用这18个精华洞来举办美巡常青赛。”

　　可惜后来这个梦想没能实现，美巡常青赛到现在也未能落地中国大陆,“而这18洞是阿汤给荣先生的一个念想。”

　　Jimmy口中的阿汤，是美国名将汤姆-韦斯克夫(Tom Weiskopf)，他是1973年英国公开赛冠军以及四届美国大师赛亚军。汤姆封剑后成为非常出色的球场设计师，可惜在2022年去世了。所以神州半岛高尔夫球会也成了他在中国球场设计的绝响。

　　从左到右：汤姆-韦斯克夫（Tom Weiskopf，球场设计师）、菲尔-斯密斯（Phil Smith，韦斯克夫主设计师合伙人）、荣智健、兰迪-霍法克（Randy Hoffacker，Flagstick高尔夫建设管理公司）

　　至于他为何会执笔设计神州半岛，一直是个江湖之谜。有一个说法，因为他是苏格兰名场洛蒙德湖高尔夫俱乐部（Loch Lomond）的设计师，而荣智健是那里的会员，并且很喜欢该球场的林克斯风情。所以当神州半岛出现时，荣智健就想到由他来设计，这就顺理成章了。

　　“我第一次见到阿汤，问的就是41洞的事。”2007年，当Jimmy到神州半岛时，工程已经如火如荼地展开了。设计蓝图上，最吸引人的就是这个非常规的41洞。

　　汤姆-韦斯克夫解释了精华18洞的概念：傍海的西场5个洞和东场13个洞可以组合成一个难度大且具美丽景观的锦标赛18洞球场。而同时，西场的另外13个洞可以和练习的5个洞组合成另一个18洞球场，这样球友也可以完整地打一场。

　　然而神州半岛的传奇，并不限于此。

　　人们谈论最多的，还是荣智健和王军坐直升机为球场选址的故事。

　　本世纪初，锐意在旅游体育产业上做突破的海南省领导卫留成，邀请王军和荣智健到海南，于是有了直升机看址的传说。

　　据说，两人相中的就是如今分属山钦湾和神州半岛的这两片地块。荣智健虽然对神州半岛心有所属，但他让王军先挑，结果王军选了山钦湾，荣智健便顺理成章落脚神州半岛。

　　传说毕竟是传说，有很多细节早已湮没在时光里。彼时这两位兄弟是怎么礼让的，是否同机去看的场地，还是各自前往，如今已无从考证。还有一说，汤姆-韦斯克夫也曾跟随荣智健同机前往。

　　但前尘往事已不重要，重要的是两个球场都一炮而红，成了中国乃至东亚球友的目的地之一，山钦湾高尔夫俱乐部还连续入榜世界百佳球场。自然就有人问荣智健，神州半岛高尔夫球会是不是也往世界百佳方向努力一把，荣智健淡淡地说了一句：“我们这两个球场，一个是小家碧玉，一个是大家闺秀。”

　　他甚至没说明，到底谁是碧玉，谁是闺秀。

　　其实这也不重要。重要的是王军和比尔-库尔，荣智健和汤姆-韦斯克夫，他们用高尔夫球场的方式，完成了中国和西方文明的相互礼赞。

　　只是谁都没想到，借比尔-库尔的致辞，山钦湾那满坡的野菠萝天方夜潭般地邂逅了林肯。

　　在新中国高尔夫发展史上，由于设计了山钦湾高尔夫俱乐部，比尔-库尔成为了一个很重要的使者。他和王军建立的深厚友情，远远超过了一般的主宾关系。比尔可能都未必完全明白，他和王军在2009年1月第一次握手时，冥冥中有一种艰辛的天意。山钦湾高尔夫俱乐部的幸存乃至后来的大红大紫，委实有一种硕果仅存的珍贵。

　　所以,比尔-库尔是幸运的，山钦湾是幸运的。

　　现在看来，搭建比尔-库尔和山钦湾之间的桥梁首先是王军，比尔-库尔后来一直在说著王军的好话，说没有王军的信任和放手，就没有山钦湾高尔夫俱乐部。

　　但从技术细节看，必须要为朝向公司时任总经理陈朝行及他的团队表功。

　　“其实山钦湾的第一位设计师并不是比尔，而是一位叫杰弗里-梅耶斯（Jeffery Myers）的美国人。”陈朝行这么回忆。

　　梅耶斯是无锡锦园高尔夫俱乐部的设计师，是一位性格很好的谦谦君子。老东家荣智健就把他介绍给王军，理由想来也很简单，王军性格比较强势，所以与梅耶斯配合会比较顺利。

　　但梅耶斯的方案一直在修改，王军始终没有拍板动工。原因恐怕是，梅耶斯没有充份利用到山钦湾如此奇特的地形，还需要挖掉150万方的土方。

　　“这不是把山钦湾的美丽给挖没了。而且原设计中，还涉及到当地的山钦古庙，感觉上总不完美。”陈朝行后来回忆，“要不再找一个美国大师来看看？”

　　王军点了点头。

　　于是，陈朝行在2005年的一招“閑棋”起了作用。那年，朝向公司和著名的美国德州高尔夫建造公司景观无限（Landscapes）有合作，陈朝行和景观无限的创始人比尔-库布利（Bill Kubly）以及总裁克特-霍斯曼（Kurt Huseman）私交很好。

　　景观无限的长期合作伙伴中，就有比尔-库尔。但比尔是美国那十年最炙手可热的设计师之一，肯不肯千山万水地到中国来，没人敢保证。

　　当年《高尔夫》杂志评出的世界百佳球场中，有近十个出自比尔和其伙伴本-克伦肖（Ben Crenshaw）之手，而其中有三家就是和景观无限联手的作品。

　　朝向集团把霍斯曼请到了山钦湾，他在第17洞的高地上拍了一张照片。

　　山钦湾的第17洞，很可能是中国高尔夫有史以来最传奇，也是最壮观的一洞。这里犹如在南中国海岸往外突出的一个直角，霸住东南隅。往外看，270度的视角是茫茫大海，往回收，海浪怒拍白色沙滩，红树林和野菠梦地狂乱地交叉生长。这样的气势和色彩，一时无两。

　　霍斯曼把照片传给了远在亚利桑纳的库尔。据说就是这第17洞的照片打动了轻易不离开美国的库尔。

　　不久，库尔首次踏足中国大陆。

　　而王军在山钦湾等著他。

　　“主席，请问您心目中最好的是什么球场？”未及寒喧，比尔就发问。

　　“柏树岬！（Cypress Point）”王军脱口而出。

　　“Me too。”比尔也答得很快。

　　再聊下来，他们发现共同喜欢一本书，就是阿利斯特-麦肯锡（Alister MacKenzie）写的《圣安德鲁斯之神韵》（The Spirit of St. Andrews）。这也自然，麦肯锡是柏树岬的设计师。

　　一切都好像按照好莱坞名片《卡莎布兰卡（Casablanca）》里的那句著名的台词：这是我们美丽的一段交情的开始。

　　那么，为甚么是柏树岬？

　　因为那里完全是利用地形而设计的，未多作土方堆砌。“高尔夫球场本应是天成，真正的设计师只是去发现她。”这是库尔和王军共同的信念。

　　事实上，当时不少美国设计师都有意参与山钦湾这项目，如杰克-尼克劳斯（Jack Nicklaus）、皮特-戴（Pete Dye）、 汤姆-多克（Tom Doak）等，但库尔这样的专业追求，暗合王军的宿愿。

　　库尔在山钦湾走了三天，王军在酒店里也等了三天，希望库尔带回一个完整18洞的球道图。

从左到右：陈朝行、比尔-库尔、王军、赵建国在山钦湾高尔夫俱乐部现场

　　终于，在第四天，王军等来了好消息。

　　“我找到了18个球道，在收官的几个洞，我有两个方案，一个是以常规的3杆、4杆和5杆洞收，一个是以连续4杆洞收，我倾向于后者。只是这样的话，第17洞要往红树林的防风线凸一凸。”

　　“凸凸凸。”王军的答复，让库尔如愿以偿，也为这第17洞的多姿多彩的命运揭开了帷幕。

山钦湾高尔夫俱乐部的海景开阔无垠

　　山钦湾的建造还有一个佳话。王军对库尔的设计完全信任，朝向的人回忆起来，只有两个地方，王军向库尔提了点看法，一是第一洞的果岭，王军认为高了些；二是第二洞果岭和第三洞的发球台距离，王军认为短了些。

　　不过这两个建议库尔都充耳不闻，未作反应。

　　“高人过招，真是让人爽心悦目。库尔后来与我不经意间解释了，第二洞果岭和第三洞发球台的造型完毕后，其实感觉就不那么近了。至于第一洞的果岭高低，其实库尔在修建中也有不断地调整，早不是问题了。”赵建国全程翻译做下来，也收益良多。后来他自己也设计了很多球场，得意之作是江苏宿迁骆马湖高尔夫俱乐部。在设计时，他也活学活用了库尔的观念，“库尔的设计观念很独特。第一，他是用一个进化的观念，一个洞一个洞慢慢地做，慢慢进化。有个例子，第三洞他建完就推了，推完再建，弄了小半年。第17洞果岭边，原来做了一个沙坑，半年后回来，他又和王军打招呼，不好意思，我想还是把沙坑填了，否则对业余选手来说，这洞太难了。第二是球道一定要硬，球场才能最大限度地发挥地形，球要滚到果岭上会更有趣。”

赵建国（左二）担任比尔-库尔（中）的翻译

　　也是在景观无限推荐下，美国新奥尔良人乔依-加荣（Joey Garon）也跨洋过来出任球会总经理。他曾在美国的西PGA 高尔夫俱乐部(PGA West Golf Club)、多拉高尔夫俱乐部（Doral Golf Club) 等名场任职，又有迪斯尼和丽思卡尔顿集团的管理经验。他从美国带来的锦囊中，就有柏树岬等球会的规章制度。

　　果然，山钦湾高尔夫俱乐部建成后，成了中国人向世界出示的一张雄伟的名片。

　　2013年8月，山钦湾高尔夫俱乐部被美国《高尔夫》杂志评为世界百佳第78位;

　　2015年排第47位;

　　2017年更进一步，到了第39位。

　　新中国高尔夫自1984年起，还没有一个球场在国际榜单上如此风光。

　　“我死也暝目了。”据说这是王军在山钦湾高尔夫俱乐部开业时的一句自言自语。

　　库尔在回国前送了王军一个礼物--手绘的18洞球道图。他和团队的所有人都在上面题词签名，这一段中美文化交流便有了如此美丽的结晶。

　　在山钦湾，克伦肖只是春风一度，绝大部分的设计都是库尔完成。而由于库尔的全力以赴，中国高尔夫版图中，从此有了这一处现象级标杆之作。这里除了绝美的海岸景观，臻致的会员服务也是一个亮点，其为会员打造的专属尊崇体验，更是堪称中国高尔夫界的独一份。

　　只是，所有美丽故事，难有一个幸福的结尾。

　　当年第17洞的“凸凸凸”，带来了山钦湾的诸般风波。当地政府以触犯防风林为由，把第17洞关闭，成了中国高尔夫行业中最令人遗憾的事。

　　在2019和2021年美国《高尔夫》杂志的球场评选中，山钦湾没再上榜。第17洞的变化，给高尔夫世界带来了一种“维纳斯的断臂之憾”。

　　2020年疫情肆虐，中国和世界高尔夫的交往摁了暂停键。山钦湾高尔夫俱乐部的新东主姜宇努力改变现状，邀请中国设计师卢军出手，重新设计第17洞。

本土设计师卢军为山钦湾高尔夫俱乐部重新设计第17洞 卢军为山钦湾高尔夫俱乐部第17洞设计的草图

　　那么，续上了断臂的维纳斯还美吗？

　　这是一个艺术范畴的问题。疫情后山钦湾重新接纳天下球友，包括各路球场评委。这第17洞的故事，又多了一层转机.

　　2022年底的山钦湾高尔夫俱乐部十周年庆上，库尔以视频方式致贺，同时也委婉地提到，如果以后能恢复原来的第17洞那就太好了。

　　但在历史长河中，这种遗憾算不了什么。

　　其实山钦湾也好、神州半岛也好，小家碧玉也好、大家闺秀也好，王军和荣智健向世界高尔夫展开双臂，他们在海南万宁相距10公里的地方，建立起两座世界级的球场，不但纪录了他们的友情，也为中国高尔夫的第一个全盛时代立下了丰碑。也许此时此刻，他们说的话、做的事，山钦湾第17洞的风风雨雨，以及神州半岛精英18洞的分分合合，“人们不大会注意，也不会长久地记住，但全世界永远不会忘记……”

　　2023年底, 美国《高尔夫》杂志最新世界百佳球场名单出笼，山钦湾高尔夫俱乐部重新入榜，排名第96。

2025年12月山钦湾会员訾云亮（左二）与总经理Joey Garson（左五）在会所与朋友合影 声明：新浪网独家稿件，未经授权禁止转载！